笑容说明了一切。在托马斯·图赫尔首次带领英格兰队训练后，一位球员立刻给出了评价：“这才是精英环境该有的感觉。”全队依然对加雷斯·索斯盖特心怀敬意，但他们都清楚，图赫尔的执教方式更接近他们在俱乐部习惯的模式。战术体系立刻变得更加复杂，三角传递有了更多层次，压迫也更成体系。而图赫尔本人则非常享受这些训练课，他对球队的潜力越来越兴奋。本周在堪萨斯城，你能看到他在英格兰营地里来回走动，抓住路过球员交流，随着周三在达拉斯对阵克罗地亚的首战临近，他的能量也越来越足。图赫尔热爱这一切，这也是为什么他很快就签下了2028年欧洲杯的合同——尽管这淡化了他是专门为赢得本届世界杯而来的说法。

对于这一点，图赫尔的几位前任可能会提醒他，他现在这么享受，只是因为只体验了这个角色的其中一面。一切进展得太顺利了。去年夏天1比3输给塞内加尔后的批评，比起一届糟糕大赛真正会引发的风波根本不值一提；那种阿尔夫·拉姆齐爵士所说的“孤独感”，伴随着英格兰主帅这份工作。他的大部分继任者感受过比这糟糕得多的情况。拉姆齐还说过，总有一种“历史在注视”的感觉，但所有人也都在看着你——尤其是在世界杯期间。无需赘述格雷厄姆·泰勒被画成萝卜的旧事，或是凯文·基冈在洗手间承认自己不够格的疲惫一幕。正因为如此，这份工作长期以来被称为英格兰“不可能的工作”，而一位德国人却把它变成了梦想角色，这其中的反讽意味相当强烈。这其中或许有各种历史层面的弦外之音，但眼下只关乎现在。图赫尔“全情投入”。

这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对任何工作都是这种态度，但这份工作还有更多意义。他“热爱”英格兰。这种浪漫在2021年成为切尔西主帅时就已萌发。图赫尔偶尔会笑着想起他最初的一场比赛——新冠疫情下的空旷球场，让他能清楚地听到克里斯·怀尔德在客场2比1战胜谢菲尔德联时对奥利弗·伯克喊的每一句话。“他妈的伯基，”怀尔德喊道。“永远都是他妈的伯基，”图赫尔后来笑着回忆。这位德国人认为，这才是真正的足球，即使没有观众，他也很快爱上了它。大约在那时，图赫尔梦想着在切尔西赢得一切，然后或许接手英格兰队，但他当时只把这当做一个不错的想法。2022年9月离开斯坦福桥时，这个想法变得遥不可及。然而，这些经历最终让他在2024年夏天觉得，他不能在俱乐部足球中重复同样的循环——他不能再只是去另一家超级俱乐部。

不过图赫尔知道，他“想离英超近一些”。2024年9月，英足总突然找到他，这让他有些意外，但他很快发现这完全合理。实际上，这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，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。这份工作的“节奏”非常适合他——甚至连他可以住在哪里都合适。图赫尔绝对热爱伦敦，视之为家。从在切尔西执教时第一次和女儿坐伦敦眼，到参观自然历史博物馆，他就产生了归属感。当时他戴着新冠口罩、眼镜和压低的帽子。如今他开放多了，经常能看到他骑着Lime电动滑板车穿梭在伦敦，去苏豪区他最喜欢的几家美食酒吧。他偶尔会喝一杯吉尼斯黑啤——通常是小杯——或者小酌一口葡萄酒，但实际喝得不多。有一次生日，他吃了毛毛虫科林蛋糕，这是他喜欢的。

除了这些简单的生活，图赫尔还拥抱了文化圈，与餐厅老板和音乐人成了朋友。虽然他不如前任那样热衷于向其他体育项目学习，但这位52岁的主帅始终乐于讨论其他行业的领导者如何管理团队。他喜欢作家西蒙·斯涅克的作品，尤其看重“目标清晰”的重要性。在足球领域，没有比赢得世界杯更清晰的目标了。而对图赫尔来说，那座奖杯就是他眼下唯一看到的——他试图把这种感觉传递给球员们。关于他是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