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西班牙而言，这或许算不上什么安慰：他们早已不是第一次以夺冠热门身份进入世界杯，却立即遭遇当头一棒。2014年，他们同样以欧洲冠军身份跨越大西洋，当时还是卫冕世界冠军，结果首战便被荷兰5比1击溃，一个时代就此终结。十二年后，西班牙好歹拿到了一分。但世界杯历史上可曾有过比这更令人震惊的平局？即便有，恐怕也不多。0比0的结果看似与美国体育格格不入，但如果有什么能让怀疑者领略平局之美，那就是西班牙0比0佛得角。弱旅在亚特兰大没有赢球，但他们才是赢家。西班牙的磕绊或许最终无关紧要，就像当年德国被库拉索逼平一样，但这对斗牛士军团而言是一个令人警醒的开局。他们拥有漫长的不败纪录、深厚的天赋储备和众多中场球员，却没能进球。这支球队在2024年欧洲杯上击败过英格兰、法国、德国、意大利和克罗地亚，却在这支世界杯参赛国中第三小的球队面前碰了壁。佛得角为48队世界杯格局发出了信号。在32队赛制下，西班牙曾小组出局；有了小组第三的缓冲，这种事应该不会再发生。有充分理由认为这场0比0未必是致命打击：拉明·亚马尔和尼科·威廉姆斯都未完全恢复，亚马尔缺席了四分之三的比赛，威廉姆斯只在最后几分钟登场。然而这确实凸显了边锋的重要性——正是他们在2024年欧洲杯上为西班牙增添了维度。路易斯·德拉富恩特的应对算不上真正的答案：沿用相同阵型，却没有天然的边路球员。费兰·托雷斯更偏向中锋，加维则是中路中场。也许让同一套阵容排菱形中场、双前锋更合乎逻辑。西班牙向前推进的宽度多半来自边后卫马克·库库雷利亚和马科斯·略伦特，但佛得角摆出了紧凑的防守阵型。西班牙还为慢热付出了代价，这是这支国家队常见的毛病——过于沉迷控球，而非用球做点什么。第一次补水暂停前，西班牙只有两次射门。中锋米克尔·奥亚萨瓦尔在前30分钟甚至没有触球。这让佛得角稳住了阵脚。一位年逾四旬的门将最终大放异彩，但起初并不需要如此。40岁的沃齐尼亚（Vozinha）效力于葡萄牙第二级别联赛的沙维斯队。中后卫皮科·洛佩斯（Pico Lopes）出生于都柏林，在爱尔兰联赛的沙姆洛克流浪者踢球，表现非常出色。搭档迪内·博尔赫斯（Diney Borges）本可在第91分钟利用角球头球绝杀。相反，这是西班牙在世界杯上的连续第二场平局。2022年输给摩洛哥时，西班牙甚至在点球大战中一球未进。本场他们控球率高达77%，却只有一次射正，一无所获。再往前四年，2018年点球输给俄罗斯的那天，是传控哲学自食其果——上千次传球，却几乎看不到进球甚至尝试进攻的迹象。有控球无渗透曾是西班牙的老问题。德拉富恩特似乎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：边锋是2024年的巨大差异，不仅战术层面，更在于气质。他将西班牙传统优势与更具攻击性的理念融为一体。面对佛得角，他首发没有真正的边锋，最后却派上了两名边锋。西班牙最终展现出了前任们有时缺乏的紧迫感——全场27次射门，7次射正，但其中不乏随意的远射。他们缺乏真正的创造力和突破思路，最终陷入了绝望。令人担忧的一点可能是西班牙缺少顶级前锋：费兰·托雷斯和奥亚萨瓦尔合计打入49粒国家队进球，但与其他潜在竞争者相比，法国队的火力更强。西班牙的世界杯夺冠之旅中，大卫·比利亚打入了5个关键进球。但回溯16年也提醒人们，他们可以慢热且这未必是障碍——2010年西班牙首战0比1输给瑞士，最终还是夺冠了，当时他们也是欧洲冠军。然而，如果输给奥托马……